那慵懒的模样,仿佛不是去面对三百精兵,而是去邻居家串门。
“烦死了,”他边走边嘀咕,声音里满是没睡醒的起床气,“谁再打扰我睡觉,我就让他永远睡过去。”
话音未落,府门外,一名心急的禁军士兵大约是过于紧张,脚下不稳,一脚踢翻了立在门旁的巨大灯笼。
灯笼滚落在地,烛火瞬间引燃了干燥的帷幔。
“呼——”
火焰腾起的刹那,那刺眼的光亮和灼热感,让谭浩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。
他最讨厌睡觉时被强光晃醒。
仅仅是这一个念头闪过,没有任何施法动作,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
但就在这一瞬间,整个九皇子府门前区域的物理规则,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意志悄然篡改了。
那熊熊燃起的火焰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诡异地凝固在半空中。
火舌的每一次跳动,每一缕升腾的黑烟,都静止成了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,既不蔓延,也不熄灭。
紧接着,其他禁军下意识举起的火把,无论如何晃动,都只能冒出浓浓的黑烟,却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焰苗。
更可怕的是,一股无形的寒意侵袭了所有士兵。
他们感觉自己的手脚正迅速变得冰凉,呼吸沉重,仿佛连体内维持生命的新陈代谢之“火”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了下去。
“怪……怪火!”领头的校尉惊骇欲绝,他戎马半生,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。
他感觉自己的勇气正在随着体温一同流逝,脱口大喊:“有妖法!快撤!”
可就在他张嘴的瞬间,谭浩正好打着哈欠走出府门,被这声尖叫吵得皱了皱眉,随口说了一句:“都给我安静点。”
霎时间,“声音”的规则再度局部失效。
校尉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,喉结滚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周围所有士兵的惊呼、甲叶的摩擦声、兵器的碰撞声、甚至连心脏搏动的闷响都消失了。
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、令人发疯的死寂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