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我嫌吵,结果全天下都静音了?

紧接着,最前排冲锋的蛮族骑兵,挥舞的弯刀砍到一半,整个动作便如同被冰封般凝滞在半空。

他们脸上的杀意还未褪去,身体却僵硬得如同雕塑。

胯下的战马更是发出一阵悲怆的哀鸣,随即四蹄一软,不受控制地集体跪倒在地,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,仿佛在朝拜着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。

蛮王乌图汗正在中军大帐内,端着牛角杯,准备饮下那杯预祝胜利的烈酒。

可酒杯刚到嘴边,他眼前猛地一黑,一股无法抗拒的睡意席卷而来。

他瞬间坠入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。

梦中,没有金戈铁马,没有血流成河,只有一个破旧小院的屋顶。

一名看不清面容的少年,懒洋洋地躺在屋顶上,嘴里叼着一根草根,手里还拿着半块啃得乱七八糟的西瓜。

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窥视,不耐烦地皱了皱眉,随意地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一股子宿醉未醒的沙哑:“别打了,烦。”

乌图汗猛然惊醒,手中的牛角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他浑身已被冷汗浸透,心脏狂跳不止,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那不是梦,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警告,是神明投下的威严一瞥!

“退!全军后撤十里!快!”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大帐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,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。

他又指着身边的亲卫,语无伦次地命令道:“派使者!立刻!连夜去雁门关求降!告诉大乾的将军,吾主……吾主见神,我蛮族永世不敢再犯天威!”

三天后,八百里加急的密折如同雪片般飞入京城。

御书房内,乾帝萧远山展开那封来自北境主帅霍斩敌的亲笔密折,仅仅看了几行,那双执掌天下的手便抖得几乎拿不住纸张。

他失神地喃喃自语:“蛮族……十万大军,不战而降?蛮王乌图汗自缚请罪,献上象征王权的祖传狼纛?”

殿内,满朝文武面面相觑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匪夷所思。

太子萧景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手中那只名贵的汝窑茶盏,被他无意识地用力捏得“咔咔”作响。

为了这次北境之战,他亲自督办,集结了三万京畿精锐,调拨了足以支撑半年的粮草,只待明日便要亲自出征,借此一战彻底巩固储君之位,建立不世之功。

可现在,这一切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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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起身,声色俱厉地断言:“父皇,此必有诈!蛮人向来狡诈如狐,这定是他们的缓兵之计,意图麻痹我军,而后图之!”

然而,他的话音刚落,一旁的钦天监正卿便颤颤巍巍地出列,声音带着敬畏与激动:“启禀陛下,太子殿下所言差矣!昨夜臣等夜观天象,赫然发现,紫微垣中那颗主导天下兵戈杀伐的妖星,光芒竟已黯淡至不可见,此兆至少持续七日!星象所示,主天下兵祸自消……此非人力所为,实乃天佑我大乾,是祥瑞之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