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她的话音刚落,那熊熊燃起的传信符火光一闪,竟在半空中自行熄灭了。
传递信息所必须依托的“因果链条”,在刚才那一瞬间,已经被那股无形的力量轻微地扭曲,导致符箓失效!
夜幕降临。
太子萧景琰身披金甲,意气风发地率领三万禁军精锐,在“破魔战鼓”震耳欲聋的轰鸣中,浩浩荡荡地开拔出城。
然而,大军刚刚离城十里,诡异绝伦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用雷陨铁铸就的破魔战鼓,敲击上去,竟发不出半点声音,鼓面软塌塌的,仿佛敲在了一团棉花上。
高高飘扬的龙旗帅幡,在没有一丝风的夜里,自动倒卷起来,紧紧地缠在旗杆上。
紧接着,队伍中的将士们开始出现异状。
他们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涣散迷茫,手中的兵器仿佛重若千钧。
“我们……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为什么要打仗啊?”
“我想回家了……”
一个士兵喃喃自语着,突然“哐当”一声丢下手中的长枪,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这个举动仿佛会传染,越来越多的士兵停下脚步,有人说要去种田,有人念叨着要娶妻生子,甚至一名身经百战的副将,也当场解下盔甲,对着萧景琰的方向茫然地喊道:“殿下,末将不当兵了,我要回乡下教书!”
军心,在无声无息中崩溃瓦解。
“混账!你们要造反吗!”萧景琰暴跳如雷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“呛啷”一声拔出腰间宝剑,剑指苍穹,怒声喝道:“谁敢再退后一步,立斩无赦!”
然而,他的话音未落,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百炼宝剑,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。
“铮!”
长剑应声而断,断口平滑如镜。
而在那镜面一般的断口处,竟凭空浮现出三个由微光组成的小字——
不准打。
萧景琰怔在原地,高举着半截断剑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呆呆地看着那三个字,又看了看周围溃不成军、满脸都是“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”的士兵,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恐惧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这不是叛乱,也不是邪术。
是这个世界,是这片天地,根本就不允许这场战争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