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以燎原之势传遍朝野。
金銮殿上,钦天监正卿连滚带爬地跪伏于御前,老泪纵横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启禀陛下!昨夜子时三刻,天裂之兆现于京畿上空,其景贯穿天地,历时七息方才弥合!此乃万年未有之绝世凶兆!主……主乾坤倒悬,秩序将倾啊!”
龙椅上的大夏皇帝脸色铁青,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。
他的目光穿透殿宇,死死地望向九皇子府所在的方向,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忌惮与杀意。
东宫之中,太子萧景琰听完密报,一掌拍在紫檀木桌案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他英俊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,冷笑连连:“好一个‘无意护国’!前日一言止战,今日一念裂天!他当自己是天帝转世不成?他这是在向孤示威,向整个皇权示威!”
“传令匠作监!”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“不惜一切代价,调用国库所有玄铁晶石,即刻为我铸造‘镇天碑’!孤要亲眼看着它,立在他九皇子府的大门前!看看是他头铁,还是我大夏的国运铁!”
与此同时,国师府内,林诗雅正立于一座通体冰晶雕琢的“寒月镜”前。
镜中,正缓缓回溯着清晨那道虚空裂痕的残影。
她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抚上冰冷的镜面,黛眉紧蹙。
不对劲。
镜中映出的裂痕边缘,竟无任何法力、神通、甚至是法则波动的残留。
它不是被“打破”的,也不是被“撕裂”的。
那种感觉……更像是“完整”这个概念,在那一瞬被轻微地否定了。
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。
“他不是撕开了天……”林诗雅喃喃自语,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,“他是……让‘天不能破’这个前提,暂时失效了。”
这个认知,远比看到毁天灭地的力量更让她恐惧。
力量尚有边界,而这种否定概念的能力,没有!
“若他哪天觉得‘活着很累’……”她不敢再想下去,那后果将是连“存在”本身都被彻底抹去!
她当即从袖中取出一枚刻满复杂符文的玉符,默念咒言,指尖燃起一点灵光,欲对谭浩设下一道最隐秘的“言语封印阵”,至少让他不能再随便说话。
然而,灵光刚一触及玉符,那枚坚硬无比的玉符竟“噗”的一声,瞬间化为一捧毫无灵性的飞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