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养病?”那渡劫老祖怒极反笑,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疯狂,“他那是养病吗?他那是养出了一个旷古烁今的‘道灭之体’!今日尔等若不让开,老夫便屠了这座城,用百万人的血,看看能不能证出一条新的道来!”
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,三千铁骑胯下的战马发出一片哀鸣。
霍斩敌眼神一凝,正欲催动全身气血死战。
就在这时,一道微不可 查 的金光自天际一闪而逝。
那渡劫老祖张开嘴,正欲下令动手,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凝固了。
他眼中的滔天怒火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困惑。
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看了看周围的人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忘了。
他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,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,甚至……他再也记不起“渡劫”这两个字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。
他穷尽一生所追求的那个目标,那个概念,从他的记忆里被彻底抹掉了。
无尽的空虚和恐慌淹没了他。
这位曾经足以翻江倒海的渡劫老祖,竟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,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,嚎啕大哭起来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
一道窈窕的黑影,如鬼魅般潜入了守卫森严的九皇子府。
林诗雅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,悄无声息地来到谭浩的床边。
看着睡梦中还咂吧着嘴的谭浩,她她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简,上面用她的本源精血,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她连夜杜撰出的符文。
那是一部她耗尽心血重写的《伪道经》。
里面的内容堪称惊世骇俗,全是诸如“懒人筑基法”、“躺平通神诀”、“梦中证道论”之类胡编乱造的法门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玉简塞入谭浩的床铺底下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。
做完这一切,她退到窗边,遥望着沉睡的谭浩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低声祈祷:“求求你……别再想了。哪怕是骗骗你自己也好,只要……只要你能在心里默念一声‘我想变强’,这个世界……就能重新运转起来。”
窗外,夜风忽起。
一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,飘飘荡荡地落在了窗台上。
就在落叶接触窗台的一刹那,上面枯萎的叶脉,竟诡异地亮起微光,天然形成了两个清晰的纹路。
没门。
林诗雅缓缓闭上双眼,一滴清泪终于无法抑制,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。
“你不是神……你是规则的尽头。”
她的话音消散在夜风中。
而皇城深处,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,随着她这句话,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,却又仿佛能撼动整个皇城地基的……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