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中的一枚白玉简牍上,自动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警示小字:“‘帝王’概念污染度87%,已接近崩溃阈值。建议立即启动‘替身仪式’。”
第二天,奉命去街上打探民情的白小刀,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,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。
“九爷!九爷!不得了了!”他冲进院子,噗通一声跪在正躺在院里晒太阳的谭浩面前,“全城百姓都在烧香拜您!到处都在传,说您是天降的‘睡梦真君’,专治失眠焦虑,心神不宁!还有人给您塑了金身,就摆在床头,每天拜了再睡,说求您保佑能有个好觉!”
谭浩一个激灵从躺椅上坐了起来,抓狂地挠着头:“我不是庙里的神仙!我就是个想睡觉的活人!”
话音刚落,异象再生!
“轰隆隆——”
整个京城内,所有刚刚建起,供奉着“睡梦真君”谭浩的神龛、牌位、金身泥像,在同一时刻,瞬间崩塌粉碎!
那些刚刚点燃的香火,也齐齐熄灭,再也无法点燃。
仿佛“崇拜”这个行为本身,因为他的否定,被从这个世界的法则中连根拔起。
然而,在京城城西一间早已废弃的破庙里,一个乞丐随手用泥巴捏成的、酷似谭浩打哈欠的泥像,却安然无恙地立在原地。
负责看庙的老庙主揉了揉昏花的老眼,凑近再看,惊恐地发现,那尊泥像的嘴角,不知何时竟微微向上扬起,像是在笑。
子时,万籁俱寂。
谭浩一个人躺在王府的屋顶上,嘴里叼着一根草根,仰望着漫天星斗,心中烦闷到了极点。
他轻声抱怨着,像是在对星星说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为啥谁都想让我干这个,干那个?我招谁惹谁了……我就想做个普通人……普普通通地活着,有那么难吗?”
就在“普普通通地活着”这几个字从他口中吐出的刹那——
整片苍穹,静止了。
所有的星辰,无论远近,无论明暗,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。
紧接着,它们仿佛收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指令,开始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缓缓移动。
无数星光汇聚、拉长、交织,在漆黑的夜幕之上,组成了八个巨大无比、横跨天际的星纹古字。
这八个字是如此的恢弘浩瀚,其光芒甚至穿透了界域的壁垒,让凡界与灵界的所有生灵,都能清晰地看见——
“如汝所愿,万物归零。”
遥远到无法计量的时空之外,一片被称为“神界残墟”的死寂之地。
这里漂浮着无数巨大神殿的残骸和早已熄灭的星辰内核。
在一块破碎的大陆中央,一缕沉眠了亿万年的古老意志,猛然睁开了它的“双眼”。
那双“眼睛”里,倒映出凡界星空那八个正在缓缓成型的恐怖大字。
一个威严、古老,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的低语,在死寂的废墟中响起:
“创世神……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