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所有军报的最后,都以同一句话结尾——“九爷睡大觉,谁当皇帝谁傻冒。”
霍斩敌虎目圆睁,看着满手的打油诗,半晌,哭笑不得地朝着京城方向遥遥抱拳,深深一拜:“殿下……您这哪是重整乾坤,您这是用天道讲相声啊。”
偏殿之内,林诗雅独坐窗前,素手紧握着一枚通体温润的玉简。
此刻,玉简表面正不断浮现出一道道刺目的血色纹路,仿佛不堪重负即将碎裂。
一行行示警小字疯狂闪烁:“警告!世界基石概念‘统治合法性’正在被强行重构!旧有锚定点(血脉、天命、兵权)全数失效!当前唯一锚定点——谭浩·存在本身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骇然,试图以自己“守真盟”盟主与摄政皇女的身份进行干预。
她铺开一张明黄诏纸,提笔写下《正统诏》,核心思想只有一个:她林诗雅仅为摄政,天下正统终究归于九皇子谭浩,望天下归心。
然而,当最后一个字落下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墨迹淋漓的诏书,竟像是被无形的烈阳炙烤,所有字迹在瞬间蒸发,化为袅袅青烟。
紧接着,空白的纸面上,渗出了一行歪歪扭扭、仿佛孩童涂鸦般的小字:“你挺好,但别替我做主。”
林诗雅指尖剧烈地一颤,玉笔脱手,滚落在地。
这一刻,她终于彻底明白了。
不是她在利用谭浩的“名”来稳定天下,恰恰相反,是整个世界的运行逻辑,正在围绕着他那句“我不想当皇帝”的初心,自发地、粗暴地、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地,清除所有胆敢僭越的“伪物”。
她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天命。
不争,不抢,甚至不屑一顾,仅仅因为他的“存在”与他的“不愿”,整个世界便主动为他扫清障碍,将所有王权野心都变成了一场场闹剧。
“他从未争夺,却已掌控一切……”她失神地低声呢喃,眼中是从未有过的震撼与迷茫,“这……才是真正的天命?”
当晚,谭浩四仰八叉地躺在王府最高的屋顶上,一边啃着冰镇西瓜,一边听着城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锣鼓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