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浩眉头拧成一团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我不是说了三条规矩吗?照着办不就行了?”
苏婉儿一脸苦笑,声音都带着哀求:“规矩是有了,可……可具体怎么减税,从哪家开始查贪官,先放哪些牢里的犯人……这些细则,还得您点头啊,九爷。”
谭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没好气地嘟囔:“我又不是你们爹,吃喝拉撒都得我管?”
他烦躁地随手从地上抓起一块鹅卵石,本想扔进湖里听个响,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:“真他娘的烦,要是有人能替我管这些破事就好了。”
念头刚起,异变陡生!
他手中的那块石头,竟挣脱了他的手掌,违反常理地腾空而起,悬浮在半空之中。
石头表面发出温润的白光,光芒中,石屑簌簌落下,它竟在自行分裂、重组、塑形!
不过眨眼功夫,一块平平无奇的鹅卵石,就化作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印。
玉印之上,四个古朴的篆字浑然天成,散发着一股言出法随的威严——“代行天悯”。
与此同时,整个京城,乃至大夏王朝各处,所有符合某种特定条件的官员——那些真正清廉、心怀百姓、且无篡位野心的人——无论他们身在何处,在做什么,都发生了同样诡异的事情。
户部,一个年过半百的小吏李德安,正为了一笔灾民的救济粮,与上司争得面红耳赤。
忽然,他感觉自己袖中那块祖传的、最普通的平安玉佩,猛地变得滚烫。
紧接着,他胸前的官服上,竟凭空浮现出一道淡淡的、由光线组成的纹路,与那枚悬浮在御花园的玉印上的符文遥相呼应。
他还来不及惊骇,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就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:
“行了行了,这事你来管吧,别再来烦我。”
声音消散,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李德安的脑海,那是关于赋税改革的所有细节和权限。
李德安呆立当场,抬头望向冷宫的方向,
凉亭内,林诗雅一直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她第一时间施展灵识探查,却惊骇地发现,谭浩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法力,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。
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,仅仅是因为他脑海中一个“愿望”。
一个愿望,直接催生出了一套“代理治理体系”!
她倒吸一口凉气,心中巨浪翻腾:“他不是在任命官员……他是在制定规则!他让‘民心所向’这股虚无缥缈的力量,拥有了自我意识,去自动筛选出最合适的执政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