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烧了它,烧了这虚伪的一切!
当她踉跄着冲到宗庙门前,试图闯入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时,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的力量猛地将她弹飞出去。
她重重摔在地上,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,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。
她不解,为何邪神已灭,这凡间的祠堂竟也不容她踏入?
她不知道,幽冥娘娘的覆灭并非终结,而是开始。
那场“信仰断绝”的献祭,不仅毁灭了邪神,其反噬之力也彻底污染了她的灵魂。
她,柳如烟,已经成为了一个被“信仰”本身所唾弃的禁忌之人,任何受香火庇护之地,都会本能地排斥她。
雨,不知何时倾盆而下,冲刷着她脸上的血污与泪痕。
她像一条丧家之犬,在冰冷的雨水中跪地爬行,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,一个让她恐惧到灵魂都在战栗的答案。
她爬到了谭浩的府邸门前,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:“谭浩!你到底是不是人?!为什么神会怕你?!”她的声音凄厉而尖锐,划破雨幕,让闻者心惊。
守门的侍卫见状,正欲上前驱赶这个疯妇,一只苍老的手却拦住了他们。
赵嬷嬷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后,她看着雨中那个彻底崩溃的女人,眼神复杂,既无怜悯也无憎恶,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。
“让她跪着。”赵嬷嬷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侍卫耳中,“她跪的不是九皇子,是她的命。”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,谭浩,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兴致勃勃地张罗着新口味的火锅。
上次府里的孩子们吃清汤锅,总觉得不够尽兴,他这个做主人的心里过意不去。
这次,他特地用牛油熬了锅底,放入大把的干辣椒和花椒,又撒上一层喷香的白芝麻与翠绿的葱花。
汤底咕噜噜地翻滚着,霸道的香辣气息混合着牛油的醇厚,直冲云霄,几乎要将整个皇城的味道都盖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