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远在山巅的血瞳老祖如遭雷击,猛地喷出一口逆血,神魂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险些从藏身的巨石后滚落。
他的夺舍秘法,他引以为傲的血神经,竟然被“说服”去干针线活了?
这是何等荒谬,何等恐怖的权柄!
这根本不是战斗,这是从概念层面对他毕生修为的降维打击和无情羞辱!
冷宫屋顶上,林诗雅并未察觉到这场无声的凶险交锋。
她只是看到,谭浩胸口那道本已细微的神纹裂痕,在睡梦中似乎又扩大了一丝,黯淡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她的心猛地揪紧。
原来如此,并非只有主动施展能力才会消耗,他仅仅是“存在”于此,其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旧有秩序的持续“优化”和“升级”。
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心跳,甚至连他无意识地让屋顶更贴合他睡姿的动作,都是在燃烧着他那所剩无几的本源火种。
他就像一个破了洞的宇宙至宝,一边维系着整个世界的稳定,一边却在无可挽回地流失着自己的生命。
而他本人,对此似乎浑然不觉,甚至还觉得有些冷,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。
林诗雅深吸一口气,眼神从担忧转为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她不能再让他这样无知无觉地消耗下去。
那本《九皇子行为法则》初稿根本不够,那只是在教他“用”,而不是在教他“存”。
她缓缓走下屋顶,一夜未眠。
整个星辰仙宗的夜晚,也注定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