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引经据典,从祖宗十八代骂到对方刚出生的儿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谭浩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,他根本分不清什么族规王法,只觉得耳朵快要炸了。
他烦躁地挠了挠头,想也不想,脱口而出:“吵什么吵!都给我闭嘴!这事简单,谁现在还住在里头,这宅子就算谁的。那个搬出去的,赶紧滚蛋,别在这儿碍眼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谭-浩的识海深处,那枚神秘的白玉印章猛地一颤,绽放出一道肉眼不可见却又真实存在的微光。
刹那间,天地共鸣!
一股无形却又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,如同水波般从安眠庙荡开,瞬间席卷了整个广袤的东域大地。
无数府邸深宅中,那些被供奉在暗格、锁在铁箱里的地契、房契,无论新旧,无论上面盖着何等显赫的官印,都在同一时刻化作了飞灰。
东域所有关于不动产的契约,在这一刻尽数失效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条全新的、源自天地大道的铁律——“居住即拥有”。
下一息,东域之内,天翻地覆。
上百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贪官豪强,只因暂时离家在外寻欢作乐,或是将房产租借给他人,便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府邸之间的那丝玄妙联系被瞬 间 斩断。
他们如同被连根拔起的草木,一夜之间,家产蒸发,流落街头。
而与此同时,在无数个原本不属于他们的屋檐下,那些世代耕作的佃户,那些寄人篱下的穷苦人家,愕然发现自己头顶的瓦片上,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纹。
那光纹玄奥无比,仿佛是天地亲自颁下的认证,宣告着他们正式获得了“居者有其屋”的权利。
安眠庙前,负责记录这一切的刻碑鬼,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