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你们非要我当断袖裁缝?

风突然停了。

残兵的低鸣、草叶的沙沙、忘川童的抽噎,所有声音都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谭浩低头盯着掌心的玉印,那是系统自爆时留下的碎片,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发烫。

他想起三日前苏婉儿喝红薯粥时,睫毛上沾的那粒米,想起断忆樵第一次笑时,眼角的皱纹像朵菊花,想起林诗雅第一次被他逗笑时,耳尖红得比晚霞还艳。

“要还的债,总得还完。”他轻声说,像是对玉印,又像是对自己,“反正……总得有人顶。”

玉印在掌心灼出红痕,谭浩的左手已经透明得能看见光河下的碎石。

他望着那只手,忽然伸手接住一片“前世加班”的记忆——泡面的香气在指尖萦绕半秒,便消散成星屑。

翌日清晨,安眠庙外的炊烟裹着红薯香漫开。

断忆樵握着扫帚站在青石板前,盯着地面发愣:昨夜还刻着“信则得安”的石板,此刻竟褪成了淡白,上面歪歪扭扭刻着新字:“不信也没事,瓜管够”。

几个以前的教徒凑过来,有人摸着字迹笑:“这字比我家娃写的还丑。”有人红了眼眶:“上次吃西瓜……还是十年前。”

没人注意到,空中有根极淡的金线正从谭浩的寝宫方向延伸而来,穿过炊烟,穿过老槐树,直插天际。

那线细得像要断了,却每分每秒都在变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