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碗里的水泛起涟漪,倒映出他睫毛上未干的泪,“第十条……第十条是……”他抽了抽鼻子,“第十条是,谭哥哥不会死。”
地底下传来闷响,熔炉老君的红脸从地砖缝里冒出来,白胡子上沾着岩浆碎屑。
他抬手一抛,一缕地心真火“咻”地钻进床头那口铁锅。
铁锅嗡鸣震动,锅底神纹突然亮起,竟与天上星轨连成一线。
“臭小子欠我三坛醉仙酿。”老君嘟囔着缩回地底,声音闷闷的,“死了谁还还?”
寅时最后一声更鼓刚落,谭浩的睫毛突然颤了颤。
“醒、醒了?”守夜的小太监端着的茶盏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茶水溅湿了他的鞋尖。
谭浩缓缓睁眼,晨光里他的瞳孔像蒙了层雾,有那么一瞬,连林诗雅都从那深处看见了不属于人间的漠然。
可下一秒,他就打了个哈欠,挠着乱蓬蓬的头发坐起来:“阿福,今天早饭啥时候开?我昨儿梦到御膳房的糖蒸酥酪了。”
“早、早饭还没——”小太监舌头打结,眼泪突然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“奴才这就去催!”他连滚带爬往外跑,衣角挂翻了烛台,火舌舔着帐幔,被字游仙急吼吼喷出的墨汁“滋啦”浇灭。
林诗雅从瓜棚跃下,裙角带落两片瓜叶。
她站在床前,目光死死锁着谭浩的眼睛: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