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的术法,不是任何已知的仙诀,就像……天地主动为他铺了路。
“谁?我刚是不是打了个盹?”谭浩挠着后脑勺走过来,“怎么感觉像加了一晚上班?脖子都酸了。”他伸手要揉后颈,却在碰到林诗雅肩膀时顿住——她的衣裳湿了一片,是刚才急冲时撞碎的露水珠。
林诗雅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,喉间发紧。
这个总叼着草躺摇椅的九皇子,此刻连呼吸都带着星河的清冽。
她鬼使神差抬起手,指尖凝聚一丝探灵诀,想看看那烙印到底是什么——
无形的规则轻轻推了她一下。
不是攻击,更像孩童护着自己的糖块,单纯的“不许碰”。
林诗雅的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修了三百年仙,头一次被“规则”本身拒绝。
“当——”
静律钟的轰鸣打断了两人的对视。
这口悬于天外的巨钟此刻像发了疯,钟声一下快过心跳,一下慢如老叟喘气。
谭浩抬头皱眉,本能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——他能“看”到凡界的时间流速正在被撕扯。
东边某个村落的孩童在瞬间变白了头,又在下一秒缩回襁褓;西边的山谷里,炊烟凝在半空,成了永远散不去的雾。
“这哪是排班表,这是乱打卡。”谭浩咂嘴,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前世当社畜时最烦的就是考勤系统出bug,没想到穿越了还要管这个。
他随意抬手轻点虚空,像是在改一份错漏百出的报表,“统一调成标准工时。”
话音未落,他眼中的星河突然倒转。
一道无声的波纹从他指尖扩散,扫过整个天武大陆。
正在衰老的孩童眨了眨眼,发现自己手里的糖葫芦还没化;停滞的炊烟“呼”地散向天空,惊飞了一群山雀;连深埋地底的沙漏都齐齐震颤,金砂重新开始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