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比风传得还快。
谭浩躺在桃树下啃桃子,汁水顺着下巴流到青衫上。
他面前蹲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,是守城门的老周头孙女忘川童。
小丫头说话还不利索,急得直跺脚:七...七号哥哥,项圈...碎了!
大家...都在笑!
挺好啊。谭浩把桃核往嘴里一抛,又接住,总比被人捏着喉咙强。他伸手揉了揉忘川童的发顶,指腹沾了桃汁,在小姑娘额上点了个红印子。
石桌边传来轻咳。
林诗雅靠在竹椅上调息,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昨日的血痕。
她望着天空中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——那是谭浩修改规则后留下的余韵,可若人人皆不愿履约,世间岂不乱套?
谭浩歪头看她,嘴角还沾着桃肉:谁说不履约了?他随手把桃核往旁边一抛,正落在静律钟的金色脉络边缘。
奇异的事发生了:桃核触地的瞬间冒出嫩芽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,眨眼间长成棵一人高的小树。
七枚青果挂在枝头,每枚果子上都浮现出不同的字:、、、、、、。
谭浩挠了挠后脑勺,原来人家自己会选规矩。
林诗雅望着那七枚果子,眼底的震撼慢慢化作笑意。
她伸手摘了枚字果,果肉清甜,比谭浩塞给她的桂花糕还甜。
当晚,月上中天。
缚心姬立在安眠庙外的老槐树上,白衣被夜风吹得翻卷。
她怀里抱着本泛黄的名册,那是她作为仙庭女史三千年的记录——每一页都写满违誓者当诛的血字。
此刻,她指尖轻轻一捻,第一页便化作飞灰。
永侍仙庭断情绝爱不得违令......每一页都在她掌心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