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诗雅足尖轻点云头,月白仙裙扫过谭浩的衣角。
她素手结印,星髓凝成的银线正往谭浩识海探,却在触及的刹那猛地一颤——那哪里是寻常修士的识海?
分明是两股洪流在撞,一股裹着糖炒栗子香往东边淌,另一股泛着金属冷光往西边冲。
你在和谁说话?她眉峰紧蹙,星髓银线缠上谭浩手腕,你气息乱得像被雷劈过的棋盘。
谭浩反手把草茎塞她手里,顺势抽走她另一只手的拂尘——这是他最近发现的逗她玩的法子,没啥,就是脑子里多了个爱管闲事的管家。他指了指还没消散的虚影,你看,穿得比皇帝还讲究那个。
林诗雅顺着他手指望去,虚影恰好消散在星轨裂隙里。
她正要追问,山巅突然传来的轻鸣。
两心镜不知何时浮到了神骸化山的最高点,镜面地裂成两半。
左边映出的是披金戴玉的神格,垂眸时连睫毛都像刻着法则;右边却是谭浩歪嘴笑的模样,裤腿卷到膝盖,脚边还沾着泥——分明是今早带孩子们摸鱼时的打扮。
......原来祂早就知道自己会碎。
烬娘的声音轻得像落在镜面上的雪。
她不知何时站到了镜前,葬炎灯残盏抱在怀里,灯芯那点火星正随着镜面波动明灭。
她盯着镜中两个谭浩,焦痕未愈的脸慢慢露出释然:规则人性拆成两半,等的就是有朝一日......
静默键突然震了震。
这枚悬浮虚空的黑纽扣表面,那丛青草抖落一滴露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