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半透明的蝴蝶从裂缝里钻出来,翅膀上缀着彩虹色的鳞片,每扇动一次就洒下星屑般的光点。
谭浩伸手接住其中一点,光点在掌心绽开,是今早林诗雅帮他捡草茎时的画面——她垂着眼睫,发梢扫过他手背,轻声说草茎上有露水,别总叼着,尾音轻得像片羽毛。
你说我是错误?谭浩把光点按进心口,那里的神纹突然变得暖融融的,可要是没有错误,哪来的意外惊喜他歪头笑,桂花糕的甜香在意识里漫开,上个月陈太医说我活不过冬,结果我偷喝了三坛桃花酿,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?
林诗雅说我懒,可她每次偷偷往我茶里加蜜的时候,耳朵红得比糖葫芦还明显。
神格的秩序之环开始扭曲,像被揉皱的绸缎。
谭浩突然站起,衣摆带起一阵风,把飘着的法则碎片卷成个草垛。
他一屁股坐上去,翘起二郎腿:我告诉你什么叫完美——完美就是能躺着就不站着,就是能赖床就不打卡,就是明知该动手,却还是先问一句能不能缓两天
他抬手一划,指尖迸出金色的光。
这光不像神格的秩序那样冷冽,倒像御膳房灶膛里的火,带着烤红薯的焦香。从今往后,他的声音混着火苗噼啪声,完美的定义里,必须包含会犯错想偷懒怕麻烦
意识空间轰然崩塌。
白玉王座地裂开道缝,化作铺在地上的草席;秩序之环坠下来,变成晾着几件旧衫的绳子——其中一件是谭浩上周被林诗雅没收的、沾着糖渍的外衣。
神格坐在草席上,看着自己腰间挂着的算盘(不知何时变成了王婶送的菜篮子),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茫然。
现实世界的静默终于被打破。
御花园里,那枚悬浮了片刻的静默键缓缓沉进土里,草根立刻缠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