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觉醒的神,都被他们关进去,改造成无情秩序!话没说完,她的身影就开始碎片化,像被风吹散的纸灰。
几乎同时,静喉僧的破戒声炸响。
那是谭浩第一次听见这个守了千年禁声的老和尚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生铁:他曾是第一个......也是最后一个,记得武道为何而战的人。
更远处,时间缝隙里探出一只小手。
梦钉童的孩童魂体终于从混沌里挣出,他眨着湿漉漉的眼睛,嘴角沾着谭浩之前塞给他的糖渣:哥哥,谢谢你......让我做了个好梦。
这一瞬,谭浩识海翻涌如沸。
冷漠神格的低语像冰锥扎进脑海:进入值班室,重启系统,终结混乱。可他忽然想起秦岳山眼底散不去的黑雾,想起林诗雅道心裂隙里的血,想起梦钉童第一次睁开眼的笑——这些鲜活的、滚烫的、带着人间烟火气的东西,突然在他心口烧出一团火。
谁准你替我心疼?他低笑一声,神格里的冷意被这声笑烫得滋滋作响,谁规定神就得牺牲?
他弯腰把林诗雅打横抱起,她的血蹭在他衣袖上,暖得惊人。
转身时,秦岳山的身影开始泛白。
老武师冲他笑,嘴角的皱纹里全是释然:活着......比正确重要。话音未落,他就化作一根石桩,石面上还留着刚才摸过铜钱的指痕。
整座老宅开始崩塌。
断墙簌簌往下掉砖,房梁砸在桃树上,却被虬结的老枝生生顶开。
谭浩抱着林诗雅往门外走,碎瓦从头顶砸下,他甚至没抬眼皮——那些瓦片在离他三寸的地方突然停住,像被无形的手托住,又轻轻放在地上。
走出十步,他忽然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