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我的命当蜡烛?他屈指弹了弹肚皮上的裤衩,那我不光要退婚,还得给你们开发票——精神损失费,按天算。
话音未落,天地突然轰鸣。
谭浩感觉有无数根细针扎进后颈——是万缘归一咒发动了。
他抬头,见漫天星光凝成红色巨网,正铺天盖地压向林诗雅所在的偏殿。
那些本该象征姻缘的红线此刻泛着妖异的紫,像无数条吐信的蛇,嘶嘶叫着要往林诗雅天灵盖里钻。
诗雅!谭浩翻身跃下屋顶,落地时鞋跟碾碎两片瓦当。
他望着被红线缠住手腕的林诗雅,她白衣上已经渗出血珠,却仍咬着唇不肯哼一声。
谭浩的瞳孔缓缓变成鎏金色——那是创世神权柄觉醒时的征兆。
我宣布。他抬手,指尖划过虚空,从今往后,任何未经双方明示同意的命定姻缘,一律按骚扰处理。风卷着他的声音撞向苍穹,罚抄《恋爱自愿守则》十万遍,并发放单身月饼券一张!
天地骤静。
最先有反应的是那些红线。
它们像被烫到的蛇,地缩回半空,接着竟开始互相缠绕,眨眼间编成一幅两丈高的红绸横幅,上面用金线绣着斗大的字:反对包办婚姻,支持自由恋爱。
星使们面面相觑,有个穿鹅黄裙的小仙娥突然从袖中摸出张印着玉兔的月饼券,小声道:我...我领券了啊?话音刚落,所有星使的袖中都落下月饼券,连月诏夫人脚边都飘来一张,落在她断柄的姻缘剪旁。
林诗雅望着那根始终未断的淡金色细线——那是她与谭浩之间的命线,此刻正像春藤般攀着她的手腕往上爬。
她忽然笑了,沿着谭浩刚才跃下的路径走上屋顶。
晨光里,她伸手勾住那根细线,绕着自己小指打了个死结:你说这不是命定?
谭浩望着她发间被风吹乱的银丝,叼着的草茎晃了晃:当然不是。他抬手一点,空中浮现出泛着银光的新律令,命定的东西哪有这么麻烦?
即日起,所有红线允许用于晾衣、绑螃蟹、编草绳,唯独禁止绑定人 生 。
话音落下,变故突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