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领导,这班我帮你扛一半

小友。

苍老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。

谭浩转头,便见忘名翁柱着竹杖跨过高门,竹杖点地的声惊飞了檐角的麻雀。

老人怀里抱着卷泛黄的拓本,展开时带起几片碎纸屑——竟是归心桥的全貌图,桥身斑驳的石纹里,密密麻麻刻着三百二十一道名字,每一笔的力道、笔锋都截然不同。

你以为自己是第一百一十一任?忘名翁将拓本平铺在石桌,枯瘦的手指划过那些名字,不,你是唯一一个敢让前任们的。他抬头时,浑浊的眼睛里泛着微光,他们等了三千年,就等个说的机会。

谭浩弯腰凑近拓本,指尖悬在两个新刻的字迹上方。

他忽然笑了:合着我给老同事们发了退休通知?石桌上的茶盏突然泛起涟漪——归心钟的余韵还未散尽,却在此时轻轻震颤,像是在应和他的话。

唧唧。

清脆的振翅声从天际传来。

静纸蝶穿透晨雾,翅膀上的金粉簌簌飘落,露出一行淡墨小字:你说你记得疼......那就够了。谭浩伸手接住它,蝶翼在掌心燃起暖黄的光,化作星尘钻进他指缝。

同一时刻,京城西市的老妇握着将死的孙儿,忽然哼起陌生的调子;南城外的流民裹紧破被,梦里响起母亲的声音;就连皇宫最深处的冷宫,疯癫的妃嫔都停下了哭闹,眼角挂着泪笑出了声——那是谭浩前世,母亲在他发高热时哼了整夜的摇篮曲。

林诗雅望着漫天星尘,忽然抓住谭浩的手腕。

她的指尖在发抖,却不是因为害怕:他们...能听见。

能听见就好。谭浩望着飘向天际的星尘,喉结动了动,疼要有人记得,甜也得有人尝到。

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时,七座玉台如七枚银钉,将天空钉出七道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