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晒得后背发烫,有扎着羊角辫的小娃娃蹲在他旁边,用树枝戳他:“石头爷爷,你晒够了没?该给我们当跳脚石啦!”远处传来炊饼的香气,混着归食娘的吆喝:“粥还有,管够!”他在梦里咧开了嘴——虽然作为天魔先知,他根本没有嘴。
醒来时,黑雾边缘的花瓣触感让他愣住了。
那是朵极小的静默花,白得像沾了晨露的棉絮,正从他黑雾最淡的地方钻出来。
他抬起雾蒙蒙的手,指尖在花上方悬了半寸,终究没像从前那样抹去。
“这种感觉……是错觉吗?”他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在水面的叶子,却惊起了碑沿的梦烬鸟。
梦烬鸟歪着脑袋看了看他,忽然扑棱棱飞上天空。
它清鸣三声,第一声像春冰初融,第二声像稚子学语,第三声竟带了点跑调的欢快——然后整片星渊的飞鸟都跟着唱起来了。
麻雀、山雀、甚至从前只在极北冰原出现的雪鹤,全扑棱着翅膀聚过来,鸣声像串被风吹散的银铃铛。
归心钟的第十九次震动就在这时响起。
这次钟声里没了从前的苍凉,倒像极了谭浩总说的“晨间广播”:“新的一天,记得吃早饭。”声音飘到星渊外的村庄时,有个正在劈柴的老汉抹了把脸:“嘿,这钟咋还会催人吃饭了?”
九天之上突然裂开道金痕。
那是法则凝聚成的光,像把劈开天幕的金剑,剑尖处浮着尊神座虚影——由纯粹秩序铸成,四周环绕着万界法则的锁链,正是旧神时代终结后空缺的“至高神位”。
“神座显!”
“新神要诞生了!”
仙门的传讯玉符炸成一片白光,隐世老祖们的闭关结界纷纷破碎。
有个刚突破地仙的修士甚至直接从山顶栽下来——他太急着飞上天争神位,连脚下的云都没踩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