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母妃被赐鸩酒,他抱着兔子在柴房躲了三天,兔子耳朵被老鼠啃了个洞,他偷偷用烧红的铜簪烫过,留下块焦黑的疤——此刻布片上,那道焦痕正泛着星光。
“原来梦真能掉零件。”谭浩喉咙发紧,指尖轻轻抚过焦痕。
“叮——”
清脆轻响从胸口传来。
谭浩低头,就见锁骨处的神纹多了道涟漪状纹路,像春冰初融的湖面,温温热热的,不似从前的磅礴威压,倒像有人轻轻拍了拍他后背。
“要是大家都能做个好梦就好了。”他无意识地嘟囔。
话音未落,院外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
谭浩探出头,就见对面绣楼的窗台上浮起个巴掌大的吊床虚影,正随着风摇晃;巷尾老药铺的老修士趴在柜台打呼,口水把药方子洇湿了半张;隔壁王婶家的小娃本来正扯着嗓子哭,这会儿抱着布老虎蜷成团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嘴角却往上翘着。
“你不是在控制梦境。”梦缝娘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谭浩转头,就见那位总板着脸的梦境修补者站在院门口,断梦针垂在身侧,眼眶通红,“你在允许梦境存在……允许有人不用绷紧神经,允许有人能安心打个盹。”
“轰——”
两心烛突然爆燃!
冷焰从烛芯窜起三尺高,将暖黄的光焰压成细弱的线。
心茧守破虚空而出,白发被火焰吹得狂乱:“它醒了!但它没攻击——它在学你!”
谭浩识海震荡。
他闭眼,就见识海外缘悬浮着道虚影,身形与他分毫不差,正盘着腿闭目养神,嘴角还翘着点,像是在模仿他平时瘫在吊床的模样。
最离谱的是,那虚影嘴唇动了动,竟发出含混的嘟囔:“嗯……这班得轮着上……”
“噗。”谭浩没忍住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