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心烛“噼啪”炸响。
冷焰“轰”地蹿起三尺高,暖黄的光焰被压成细弱的线,几乎要灭。
集市里的笑声突然变了调,像被按了慢放键的皮影戏——卖糖人的老汉举着糖画的手悬在半空,归食娘搅面的木勺停在汤锅里,连路过的蝴蝶都定在花瓣上,翅膀的鳞粉簌簌往下落,却半天碰不到地面。
“它醒了!”心茧守破虚空而出,白发被冷焰吹得狂乱,断柄小伞在头顶撑开,“但它没攻击,它在模仿你的‘值班表’!”
木碑背面的金色布告扭曲起来。
“创世岗值班表”几个字像被揉皱的纸,重新拼合时,墨迹渗出血色:“创世岗:永久在职,禁止请假。”
谭浩胸口的神纹剧烈旋转,一道与他面容相同的光影从纹路上浮出来。
那光影盘坐在吊床另一头,闭着眼,手里端着杯不存在的绿豆汤——杯沿凝着细密的水珠,和他今早放在石桌上那碗一模一样。
“你谁啊?”谭浩迷迷糊糊睁眼,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。
他其实没完全醒,声音里还带着刚从梦里拔出来的混沌。
光影睁开眼。
它的瞳孔是纯粹的金,没有一丝波动:“我是你本该成为的样子——不累、不烦、不会死。”
话音未落,整片星渊的日光突然凝固。
归藏碑上的古篆不转了,林诗雅发间的银簪停在半空,连归枕雀嘴里叼着的糖渣都悬在喙尖,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画。
谭浩盯着光影看了会儿,突然咧嘴笑了。
他翻身坐起,毯子滑到腰际,随手一挥——“轮休申请表”从指缝里飘出来,是张泛黄的纸页,边角还沾着点褐色的糖渍,“行吧,那你替我值会儿班?”
光影的金瞳微微收缩。
它伸手接申请表时,指尖触到纸页的瞬间,忽然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