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一醒!”梦缝娘的断梦针戳进他掌心,针尖带着梦界特有的凉,“再这么沉下去,外面的世界会被神格的绝对秩序榨成干尸——它根本不懂‘活着’是什么!”
归枕雀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,喙里衔着块褪色的布片。
谭浩刚碰到那布,记忆就涌了出来:雨夜里,母亲把旧毯子裹在他身上,煮绿豆汤的香气混着药味,她摸着他发烫的额头说“阿浩要好好活着,别学那些打打杀杀”;后来他成了社畜,加班到凌晨时总想起那口甜,想着等赚够钱就盘个西瓜摊,每天只卖十块瓜,剩下的时间躺摇椅上打盹...
“我不是逃!”谭浩攥紧布片,指节发白,“我只是不想变成那种神——连绿豆汤的甜都尝不出来的神!”
心茧守的青伞“唰”地撑开,伞骨银铃叮咚:“那就去告诉他。活着不是任务,是奖赏。”
星渊碑前,光影正抬手要废除“咸鱼补贴”。
忽然,一声拖长的哈欠从头顶落下来。
众人抬头,只见半空中浮着张竹编吊床,真正的谭浩正躺在上面晃悠,草叶在嘴角一翘一翘,手里还攥着半块西瓜,汁水滴在锦袍上洇出个淡红的印子。
“吵死了...”他眯着眼睛翻了个身,吊床虚影跟着晃了晃,“我瓜还没吃完呢。”
光影的瞳孔骤缩。
它能感觉到,四周的法则链在松动——百姓家的窗台上冒出微型吊床,小柳怀里的茉莉重新扬起了头,连两心烛的冷焰都哼起了跑调的小调。
“混乱终将毁灭一切!”光影怒吼,周身腾起银白法则光带。
谭浩坐起身,西瓜皮“啪”地拍在吊床沿:“那你告诉我,我妈煮的绿豆汤甜不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