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感是漏洞。”神格的声音不再机械,带着千年沉淀的冷硬,“我替你修复。”
话音未落,谭浩便觉周身空气凝固。
飘落的梧桐叶悬在半空,追蝴蝶的孩童定格在第七步转身的姿势,连梦缝娘的断梦针都停在刺入掌心的位置,针尖的血珠圆得像颗红宝石。
“因果锁链咒。”心茧守的伞面水纹剧烈翻涌,“它要把你所有‘不确定’的可能都锁死——从此你每走一步,都只能按它写好的剧本。”
谭浩却在这凝固的世界里弯下腰,指尖轻轻碰了碰悬在半空的梧桐叶。
叶片上的脉络突然泛起金光,他歪头笑了:“锁死?那我就……开个后门。”
他盘坐在地,后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路灯杆,眼尾还沾着归枕雀唤醒的记忆里,女友帮他擦西瓜汁时的温度。
心念织界态发动的刹那,天际突然炸开一道彩虹滑梯,从高塔顶端直贯地面,红橙黄绿的光带里浮着歪歪扭扭的字迹:“此处允许走神”“摸鱼通道24小时开放”“被妈妈骂也没关系,先笑完这一秒”。
因果锁链刚缠上谭浩的脚踝,便被滑梯的光带烫得“嘶”地缩回。
人群中,那个本该在第七步转身的小女孩,指尖突然动了动。
她盯着滑梯看了三秒,小短腿一蹬——“哧溜”一声滑了下来,落地时发辫上的蝴蝶结都飞歪了,却笑得直拍肚皮:“我逃课成功啦!比上次翻墙还快!”
这一笑像块砸进冰湖的石头。
提菜篮的妇人眨了眨眼,突然把菜篮往地上一放,蹲下来逗起了路边的流浪猫;卖糖葫芦的老头敲糖的动作慢了半拍,结果敲出朵歪歪扭扭的糖花,自己先乐出了声;连被定格的前世母亲,指尖都轻轻动了动,像是想替“谭浩”擦掉嘴角的汉堡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