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枚印章,鬼使神差地在心里嘀咕:“要是大家都能理直气壮地摆烂就好了。”
话音刚落,整座星渊城突然泛起微光。
谭浩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茶楼二楼的窗户“吱呀”推开,绣着并蒂莲的窗幔里探出个戴瓜皮帽的老头,手里举着块木牌:“今日不宜奋斗,改说《懒汉修仙传》。”隔壁裁缝铺的学徒把针线筐往地上一倒,搬着小马扎蹲在门口啃黄瓜:“老板娘说了,太阳太毒,绣坏三朵牡丹就算工伤。”连后山常年闭关的清微真人都提着酒葫芦飘下来,胡子上沾着松子:“原来偷懒不犯法?那我这壶酒……是不是能光明正大喝了?”
“你不是在控制梦境。”梦缝娘不知何时站在葡萄架下,她补梦用的断梦针还别在鬓角,眼眶却红得像浸了晨露的樱桃,“你在允许人类犯错。”
可就在这时,两心烛“啪”地炸出朵蓝焰!
谭浩转头看向案几,那盏古铜烛台的冷焰正疯狂跳动,暖焰却缩成豆粒大的光珠。
心茧守举着断柄小伞从烛火里冲出来,伞面被冷焰灼得焦黑:“不好!它醒了——但它没攻击,它在填表!”
谭浩顺着心茧手指的方向望去,识海外缘不知何时多了张檀木书桌。
书桌上铺着泛黄的纸页,一道与他身形相似的光影正襟危坐,指尖捏着支狼毫笔,在《岗位交接申请书》上一笔一划写着:“申请调岗至后勤部门,愿从事扫地、煮面、看孩子等工作。”备注栏的字迹力透纸背:“从前总觉得要完美才配当神,现在才懂……不完美的,才是活人。”
“行啊,那你去试试?”谭浩抄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,茶汤凉了,他却喝得津津有味。
他随手一挥,空中飘下张写满小字的纸页,正是他前世签过的试用期协议:“第一条:不准优化别人的人生;第二条:每周至少偷吃一次西瓜;第三条:若发现有人哭,优先递纸巾而非讲道理。”
光影接过纸页,指尖触到“偷吃西瓜”时微微一顿。
谭浩看见它眼底闪过与自己极像的狡黠,竟低声笑了:“……好。”话音未落,它便合上书页,一步跨出识海。
再抬头时,玄铁碑下多了个支着木桌的小摊,桌上摆着粗陶碗,光影正手忙脚乱地搅着锅里的面条,被热气熏得眯起眼。
“你把神格变成了临时工。”归藏摸着胡子摇头,可嘴角却翘得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