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生下来就听不见声音,此刻却比画得磕磕绊绊:“我……听见了……心跳。”
一道金光掠过,归光雀衔着缕微光落在静声童耳畔。
少女突然僵住,眼泪“唰”地涌出来。
她抬起手,颤抖着按在自己心口——那里,清晰地传来“咚、咚、咚”的跳动声,像春泉撞碎冰壳,像星火点燃枯柴,正是谭浩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“这不是外敌。”归藏的声音从碑前传来。
老守誓人捏着断裂的天命尺,碎片在半空拼成幅残图:混沌中央立着块碑,碑身刻满“无人记得”的小字,碑前盘坐的身影与谭浩有七分像,唯双眼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谭浩吐掉嘴里的瓜籽,随手把瓜皮扔在吊床沿:“行啊,那我去会会他。”他打了个响指,张写着“因有人不开心,特此前往劝吃夜宵”的纸条“唰”地贴在玄铁碑上,墨迹未干就渗进石纹里。
两心烛的暖焰突然腾起三寸高,冷焰“滋”地缩进心底,像在欢呼。
谭浩靠回吊床,呼吸渐缓,可他胸口的神纹却开始旋转,如同一扇无形的门在虚空中缓缓打开。
现实里,他的身体仍躺着啃瓜,可意识却被卷进某种更幽深的所在。
等他再睁眼时,入目是无边的灰白。
脚下的大地像陈年画布,色彩正一丝丝褪尽,连风都成了哑巴,吹过耳畔却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(远处,那道与他相似的身影抬起头,空洞的双眼终于有了丝波动——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