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从未发生过的未来。
“当——”
梦守钟的轰鸣撕裂静默。
这是谭浩进这鬼地方后听见的第一声响,震得他耳膜发疼,却甜得像浸了蜜。
钟响里混着林诗雅没说完的话,混着静声童第一次听见心跳时的抽噎,混着归光雀衔来的那缕微光——原来所有被他忽略的、以为无关紧要的声音,都藏在这里。
“你看,连她都知道你不信自己。”无名之始的声音里多了丝疲惫,“你毁了陈默的信仰,现在连谭浩的真心都要毁了?”
谭浩盯着那张熟悉的脸。
他突然笑了,笑得眼角发涩。
他蹲下来,把逐渐透明的林诗雅轻轻放在膝上,指尖拂过她发间那支青玉簪——这是他上个月在市集买的,她嫌俗不肯戴,此刻却别得端端正正。
“行啊,你说我不信?那我现在信还不行?”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宇宙初生时的脉动从脚底涌上来。
谭浩能听见,真真切切地听见——那是比心跳更古老的节奏,像星子坠进海,像春芽顶开冻土。
他的神纹开始旋转,在虚空中撕开一道缝隙,阳光顺着裂缝淌下来,金澄澄地洒在林诗雅脸上,把她即将消散的轮廓重新勾勒得清晰。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他掏出兜里最后一块芝麻饼,塞进她手里。
饼还是温的,带着他体温的余温,“别怕,我在。”
归光雀的鸣啼穿透灰白。
它掠过的地方,大地重新漫开青绿色,断忆河翻起蓝浪,连风都有了声音——是静声童的哭声。
那孩子跪在现实里,双手捂住耳朵,却止不住泪水:“我听见了!我听见大家都在说‘我们也信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