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谭浩,第九皇子,生于夏历三百七十五年五月五,性懒,喜瓜,救世七次,皆不知情。”林诗雅咬破指尖,血珠落在玉简上,在光晕里晕开。
玉简微微震颤,像是在抗拒,她却攥得更紧,“你欠我一盏琉璃灯,总得有人记着。”
正午的日头爬上镇口老槐树梢时,谭浩正蹲在瓜田边挑瓜。
他叼着根狗尾巴草,伸手拍了拍最圆的那个:“就你了,红瓤儿的。”
“你的梦太重了,压穿了梦壁。”
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谭浩回头,见个穿青布衫的老妇人蹲在田埂上,手里捏着根断了头的针,针尾还缠着几缕银线。
她面前的泥地上,有几道蛛网似的裂缝,正渗出幽蓝的光。
“梦壁?”谭浩挠了挠头,“我昨晚就梦见吃西瓜,难不成还把墙砸了?”
老妇人(梦缝娘)抬起眼,眼底泛着碎星似的光:“你梦见‘风该停了’,风就停了;你梦到‘病该好了’,病就好了——可现实不需要做梦的人,它需要祭司、需要仪式、需要名字!”她指向天空,云层裂开细缝,隐约能看见无数人在膜拜一个叼草少年的虚影,“你现在是无名之神,没人供你香火,也没人记得你是谁。”
“关我啥事?”谭浩蹲下来,掰了块西瓜递过去,“吃不吃?可甜了。”
“小心!”
心茧守的声音带着脆响。
那把断柄小伞“唰”地撑开,挡在谭浩头顶——一片灰雪自天而降,落在地上“叮”地一声,凝成座拇指高的小庙,庙中泥像正是谭浩躺着啃瓜的模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谭浩伸手去碰小庙,指尖刚触到庙檐,泥像突然眨了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