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源账簿果然在震颤。
当谭浩的鞋尖刚踏上第二层木阶,账簿“唰”地展开,第一页纸无风自动,在两人面前转出个光轮——那是被焚毁的记录在呼吸,被抹除的真相在尖叫。
林诗雅的指尖触到最近的玉简时,突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。
那枚刻着“庚戌年”的玉简表面结了层薄霜,她刚注入灵力,霜花便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被刻刀刮得坑洼的痕迹。
谭浩凑过来,随手抽出一卷,吹去灰尘念道:“庚戌年,东域大旱,百姓祈雨百日无果,第九皇子谭浩现身云台,举筷指天,暴雨倾盆——记:妖言惑众,已删。”他咧嘴一笑,指腹摩挲着玉简上的刀痕,“我还以为我那天只是顺手挡了下太阳。”
林诗雅翻到另一 册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那卷“癸丑年”的记录里,北原雪灾的惨状被涂得漆黑,她用灵力强行冲刷,才看见一行淡得几乎透明的小字:“三百冻婴得神秘布衣所救……处理结果:启动‘遗忘诅咒’,相关记忆全数抹除。”她抬头时眼眶发红,声音发颤:“你救了那么多人,为什么从不说?”
谭浩正把炊饼屑往嘴里塞,闻言歪头想了想:“说了也没人信啊。”他随手把啃了一半的炊饼放在案上,指节敲了敲那卷被删的记录,“再说……我只想睡个好觉。”
话音未落,账簿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。
两人同时抬头,只见那本旧册子的最后一页正在撕裂,金红两色的光流从中涌出,凝出一行烫金小字:“终极封印钥匙,藏于《初代神谱》第三页夹层——开启者,可直通‘天道母核’。”
“胡闹!”玄箴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他跑得太快,衣摆带起的风掀翻了半案玉简,“那是神庭最深处的禁忌,进去的人,没一个活着出来!”他盯着谭浩,额角青筋直跳,“你知道天道母核里锁着什么吗?是神庭用亿万人命养的……”
“知道啊。”谭浩打断他,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他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煎饼啃了一口,目光却落在账簿上,“锁着他们见不得人的账本,锁着被篡改的因果,锁着那些本该照进人间的光。”他突然笑了,笑得像凡界茶楼里听书的闲汉,“不过我不进去。我让他们自己把门打开。”
话音刚落,他屈指一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