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玄箴的法诀声都停了。
然后他轻轻把林诗雅放在阵心,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影子,那里曾站着个撑纸伞的小布偶,是他小时候唯一的玩具,后来被人烧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煎饼纸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:“我想躺平,但他们不让。”
“诗雅,”他对着空气说,“你说过要陪我看凡界的雪。”
他撕下纸角,轻轻一弹。
那张带着煎饼香的纸角撞在本源账簿上,瞬间腾起暖黄的火焰。
账簿没有燃烧,反而发出清越的凤鸣,金红两色的光流如活物般钻入律枢殿的门缝。
第九块神牌在千里外的神殿炸成齑粉,十二道因果锁链同时崩断,青铜门“轰”地裂开半尺缝隙,露出门后翻涌的幽光,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。
谭浩扣了扣西瓜帽,转身走向那道缝隙。
他的影子被门缝里的光拉得老长,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金边。
“行吧,”他的声音混着锁链崩断的脆响,“既然没人管事,那今天……我替天道值个班。”
话音刚落,第十块神牌在神庭最深处的祭坛上,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。
律枢殿的青铜门里,幽光流转得更急了,仿佛有万古因果在其中翻涌,等着某个本该坐在神座上的人,来重新写下新的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