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浩抬头,就见个穿青衫的修士从公告牌前踉跄后退,手里攥着张落榜名单,正是昨日那个雨部云使。我...我呼风唤雨三百年,怎么会答不出邻里漏水纠纷他嚎啕着跪下来,青鳞在晨光里泛着灰,那题说要先通下水道,可我...我只会召雨!
林诗雅刚要上前,谭浩拉住她,冲云使喊:明儿来我摊前,教你通下水道。云使猛地抬头,眼泪糊了一脸。
半月后,谭浩的油条摊成了临时办公室。
林诗雅抱着红皮手册教新录用的协管员量血压,玄箴在算盘上拨拉着新收的公粮数,被录用的老巡天使蹲在地上帮王婶修漏雨的房檐,锤子敲得响。
你就不怕他们卷土重来?林诗雅趁没人注意,凑到谭浩耳边。
谭浩咬了口西瓜,汁水顺着下巴淌:怕啥?
给他们权力他们会贪,给他们责任...反而踏实了。他指了指正在教小孩背《便民十问》的老者,你瞧,他现在笑起来,比当年执雷罚时好看多了。
话音未落,西北方向掠过道遁光。
那云使抱着筐黄瓜落在摊前,青鳞泛着水润的蓝:我种的,没打药。
谭浩接过来,顺手在账本上添一笔:志愿者加分一次,可兑换休假半天。
风掠过公告牌,新贴的红纸哗哗响。
有人踮脚去看,发现最下边多了行小字:周边郡县可派代表来议自治章程。
远处,十七座城的方向,晨雾正缓缓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