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谭浩蹲在井边刷锅。
刷把刮着铁锅的声音响,惊得井里的青蛙跳开。
他正擦着锅沿,脚边的泥土突然簌簌往下掉。
低头一看,那枚压缸的铜印底部正渗出黑雾,凝成只半透明的手,指尖发颤地指向天空,像是要抓什么。
哟,还有残魂寄生?谭浩挑了挑眉,舀起一勺刷锅水就浇了上去。一声,黑雾像被烫到的蛇,发出尖啸,瞬间散成碎片。
他拍了拍手,嘀咕:想借位面通道跑路?
不好意思啊,现在连阴魂出入境都得先填《流动人口登记表》。
话音刚落,远在西荒的废墟里,一座爬满藤蔓的接引祠轰地崩塌。
九百零八块神主牌同时炸裂,碎成齑粉——那是所有没在行政处登记基层服务岗位的流散神灵,此刻全被系统自动注销了权限。
镇口的更夫敲过三更梆子时,玄箴抱着一摞名单走进议事堂。
油灯在风里晃了晃,把他脸上的笑照得明明白白。
名单最上面那张写着社区协管员报名登记表,墨迹未干的名字密密麻麻,从镇东头的铁匠到西巷的绣娘,足足排了半页纸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,笔尖停在两个字前。
墨迹晕开一点,像朵小梅花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,玄箴抬头,正看见谭浩晃着油乎乎的锅铲路过,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——明天要炸糖糕,得早起发面呢。
玄箴低头,在栏添了句:建议给后勤主管加份糖糕,甜的。
油灯突然跳了跳,把报名人数激增几个字照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