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舀起一勺吹了吹,才抬眼看向那尊曾经能翻云覆雨的古神:“知道为啥罚你扫街不?”他吸溜吸溜喝着豆花,声音里带着点笑,“不是恨你,是让你看看——以前你们打个喷嚏就震塌山头,现在连片落叶都得自己捡。”
林诗雅站在不远处的青石板上,望着这一幕。
她素日冰冷的眼底泛起涟漪——三个月前她初到凡界时,怎么也想不到,那个总叼着草叶混吃混喝的九皇子,会用这种方式让不可一世的神学会弯腰。
“你说……”她轻声开口,“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是在惩罚神吗?”
谭浩舔了舔碗沿的蜜渍,随手把碗递给凑过来的小姑娘。
他望着紫影正笨拙地扫着落叶,被风卷走的叶子又飘回来,活像在逗它玩:“不重要。”他歪头笑,“重要的是,从今往后,谁想管这世界,都得先学会扫地。”
话音刚落,村口的账本突然泛起暖金色的光。
玄箴小跑着翻开来,见首页浮起行新提示:“检测到高维扰动频率下降87%,建议开启‘民间监察员’试点计划。”他抬头时,正撞见谭浩冲他挤眼睛,赶紧低头假装看账本,耳尖却悄悄红了。
千里外的废弃庙宇里,积灰的牌位突然晃了晃。
落满蛛网的神龛上,“镇山君”三个褪色的字微微发亮,像是被谁轻轻摸过。
风从破窗灌进来,吹起牌位前的黄纸,露出底下一行新写的小字:“第七区协理处收:举报镇山君私吞山货,证据附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