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你想举报天?先凑够三个联名!

铁柱蹲下来用炭笔在影子末端画了道线:“还得测热度!”他把破碗倒扣在地上,碗底铺了层湿泥,“等泥晒干了,看哪块干得快,就知道日头哪会儿最烫。”

小梨花抱着个粗陶罐子凑过来,罐子里泡着几片薄荷叶:“我奶奶说,日头毒的时候叶子会蔫,我每天辰时、午时、申时各记一次。”她仰起脸,鼻尖沾着泥点,“要是能找出日头晒人的规律,就能告它啦!”

调查组的人哄笑起来,惊飞了枝头的麻雀。

他们没注意到,不远处的矮墙上,谭浩正蹲在那儿啃黄瓜,嘴角沾着籽儿。

林诗雅站在他旁边,素白的裙角被风掀起,眼底却没了往日的冷肃。

“你就不怕他们闹笑话?”她问。

“笑话?”谭浩把黄瓜蒂扔进旁边的菜畦,“当年我被人说成废物,不也闹了二十年笑话?”他望着树下那几个认真画影子的村民,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,“等他们算出日头的轨迹,就知道自己比想象中厉害。”

七日过去,调查组的报告摊在谭浩的案头。

纸页边缘卷着泥印,还沾了两滴不知是汗还是茶水的渍,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:“太阳运行符合节气,无坏心,但日头太毒时,树荫不够凉。”

玄箴捧着报告直搓手:“他们倒会提要求,要建遮阳棚……”

“准了。”谭浩抄起笔,在报告末尾画了个圆滚滚的笑脸,“让市政队这个月内把十村的遮阳棚都搭起来。”他把笔一扔,靠回椅背打了个哈欠,“顺便告诉各村,要是雨下少了、风刮猛了,也能写举报单。三人联署,咱们就查。”

消息像长了翅膀,眨眼间飞遍整个东域。

有人在茶棚拍着桌子笑:“告太阳?真是疯了!”可更多人蹲在田埂上琢磨:“既然能告日头,那下个月要是再旱,咱是不是能告雨神?”

深夜,林诗雅蹲在村口老妇的灶前添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