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!
您这雷声超标啦!
十几个系着蓝布围裙的村民举着环保巡查队小旗围过来,卖豆腐的刘婶抱着裹襁褓的婴儿,声音里带着责备:我家妞妞刚睡着,您这轰隆声比年兽叫还响!扎羊角辫的小丫头踮脚戳了戳他的道袍:上个月李屠户杀年猪动静大,都被罚扫了三天街道呢!
南宫曜的法袍被扯得歪歪斜斜,额角的冷汗混着法力反噬的刺痛。
他望着周围百姓的眼睛——没有敬畏,没有恐惧,只有理直气壮的质问,突然想起三日前用天眼通看到的那些清澈的光。
原来不是他的神通失效,是这些凡人...根本不觉得他该被敬畏。
诗雅姑娘,您说这条例...
林诗雅站在凉棚下,望着远处被围得团团转的南宫曜,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梢。
她方才分明看见,每当那监察使施展神通,空中便会浮起极淡的银色纹路,像双无形的手将神力揉碎、稀释。
直到谭浩摇着蒲扇从她身后冒出来:不是条例能约束,是大家都信它能约束的时候,它就成了规则。
谭浩仰躺在竹椅上,蒲扇半遮着脸:以前你们拜神,是因为怕;现在他们守规矩,是因为——他突然坐直,指了指墙上贴的《公共服务十不准》,还想吃香火。
话音刚落,土地庙方向传来抽噎声。
林诗雅转头望去,只见那白胡子老土地公抱着个红漆木盒,颤巍巍往便民站走,木盒里整整齐齐码着考勤章,盒底还压着张皱巴巴的纸:吾已深刻认识到按时上班的重要性......
第五日清晨,便民站外的晒谷场挤得满满当当。
三百余张小马扎整整齐齐排开,最前面的石台上,谭浩啃着从阿满那里顺来的野桃,把评分表拍得啪啪响:综合群众投票、服务记录、突发事件处理——南宫大人,58.6分,不合格。
放肆!南宫曜的玉笏在掌心攥得发白,本使乃上界仙官,岂受尔等...
啪啪啪——
掌声像炸豆般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