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老神魂刚散,新麻烦又来敲门?

竹院的竹帘被夜风吹得掀起一角,谭浩翻了个身,蒲扇从指间滑落,“啪”地砸在青石板上。

他迷迷糊糊摸了把嘴角的哈喇子,正想把摇椅往树荫里再挪挪,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——是玄箴的官靴踩过碎石子的动静。

“殿下!”玄箴扒着竹篱直喘气,腰间的铜鱼符撞得叮当响,“东岭山脚冒黑泉了!老周头今早去打猪草,见草叶全焦了,那水……那水沾手就起水疱!”

谭浩揉着眼睛坐起来,竹椅吱呀作响:“黑泉?多黑?比阿满上次煮糊的粥还黑?”

“不是颜色!”玄箴急得直搓手,袖子上还沾着草屑,“那水腥得能熏晕人!老周头说,闻着像……像厉元阳神坛里烧的那种臭香!”

谭浩的动作顿了顿,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慢慢滑下来。

他掀了掀眼皮:“成,你先带人去看看。记着别用手碰,拿木片挑点样本回来。”

三日后的晌午,玄箴抱着个蒙着红布的木匣冲进竹院,发梢还滴着山泉水。

“殿下您看!”他掀开红布,露出半枚锈迹斑斑的青铜印,“泉眼底下埋的!印纽是个张牙舞爪的山鬼,边上刻着‘东岭山正神之印’——跟典籍里记的旧制神印一模一样!”

木匣刚放在石桌上,边上打盹的橘猫突然炸毛,弓着背窜上屋檐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
谭浩凑近闻了闻,皱起鼻子:“是有点腥。”

“更邪门的是子夜!”玄箴压低声音,扫了眼院外,“陈老族长说,他昨晚梦见被拖进地底祭坛,石头墙上全是血手印,有个声音逼他写‘退位诏书’!李瘸子家的小子也说,听见印上有人嘀咕‘吾位未绝,权柄当归’——这分明是厉元阳那老东西的残魂在作祟!”

谭浩伸手戳了戳铜印,锈渣簌簌掉在石桌上:“作祟?他残魂早被我捏碎了。”他突然笑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,“不过么……有人想借这破铜烂铁搞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