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哗啦”抖开布包,露出一叠账本,“我当山神这半年,修了七条水渠、三座木桥,买牛棚木料花了一百二十三两,雇人挖井三十两——全是便民站拨的公款!你要接神印,先把这账结了!”
台下哄笑声炸成一片。
卖山货的阿秀举着票喊:“我家阿满修的水渠能灌五亩地!要那破印干啥?”猎户老周拍着大腿:“烧了省事!省得再冒黑泉!”
投票箱被挤得差点翻倒。
当计票的孩童举着沾了糖渣的纸卷跑上台:“九成五!九成五同意熔了打钟!”时,厉家侄子的脸白得像张纸。
熔铸的炉火映红了半边天。
谭浩躺在村东头老屋顶上啃西瓜,看玄箴抡起大锤砸向铜印。
火星四溅的刹那,天际突然划过一道流星,“轰”地炸成碎片,像有人在云端摔了玉瓶。
他摸出块西瓜皮抛向空中,嘴角勾着笑。
袖中银光流转——那道锁在“仲裁流程”里的规则,早把上界的牵引线绞成了灰。
夜风突然转了方向,带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星香。
谭浩眯起眼看向北方,那里的星空正泛起涟漪,像有无数双眼睛,隔着九霄云外,盯上了这个敢烧神印的小山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