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册里夹着张泛黄的纸,是谭浩用树枝画的简易符阵图,密密麻麻的线条里写着意志锚点因果反弹几个大字。
林诗雅想起三日前谭浩蹲在红榜前画票箱的模样,那时他说人心堆山,她只当是市井俚语,此刻才惊觉——那哪是画票箱?
分明是在给整座东岭镇织网!
圣女?
林诗雅猛地合上书页,转身便见谭浩靠在门框上,手里拎着半条刚钓的草鱼,鱼尾巴还滴着水。
他肩上搭着件皱巴巴的青衫,发间沾着片柳叶,哪有半分创世神的模样?
倒像个偷溜出来摸鱼的混小子。
你早就知道他们会用软手段林诗雅攥紧手册,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,那些倒霉事,是玉匣在标记信念动摇者
谭浩把草鱼往地上一扔,鱼扑棱着甩了他一脚水。
他弯腰捡鱼,抬头时眼里闪着促狭的光:硬的怕道理,软的怕较真。他扯了片草叶叼在嘴里,上界总爱往凡界撒糖,可糖里要是裹着药,咱凡人总得先问问自己——这甜,吃不吃得下?
第三日黄昏的夕阳把云染成血红色。
外乡道士的道袍在风里猎猎作响,他举着桃木剑逼近隔离区,嘴里念着的咒语:小小凡界器物,也敢假天威?
待贫道替天行道!
话音未落,晴空里突然炸响惊雷!
道士的桃木剑落地,他浑身焦黑,头发根根竖起,像团炸开的蒲公英。
更诡异的是他嘴里不断重复:我不该质疑投票......我该交税......
围观的百姓哄地散开,又慢慢围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