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天庭不给糖了,开始派“信访代表”?

老玄,去把新领的竹纸拿两叠。谭浩弯腰捡起裴昭散落在地的账册,随意翻了两页,目光在虚增彗星亮度三百丈私改荧惑守心时辰等批注上顿了顿,既然是来反映问题的,那就走咱们的流程。他扯了根草茎戳裴昭的肩,先填表,再排队。

裴昭猛地抬头,眼眶红得像浸了血:填表?

对啊。谭浩拖了条长凳在台阶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姓名、原职司、被打压原因、带了什么能证明清白的物件——就跟上个月王婶子申请修房补贴似的。他指了指门旁的木牌,你看,跨界面诉求接待窗口,头一个号给你留着。

围观的百姓渐渐围拢。

卖炊饼的张叔扒着人缝探头:这神仙咋比咱还惨?卖菜的李婶搓着沾泥的手:上月我家娃被野狗吓着,还是谭大人让人在村口立了驱邪碑......

裴昭捧着竹纸的手直抖,笔尖在栏顿了半刻,突然重重写下求一个不用说谎的活法。

玄箴接过表格时,发现他掌心全是汗,把寒渊戍边千年千字晕开了团墨迹。

消息像长了翅膀。

第二日晌午,雨部的小官裹着湿淋淋的蓑衣撞开便民站门,腰间铜铃叮铃作响:我不肯往豫州多下三场雨,上头说那是为百姓解旱的功德,可百姓的田都泡烂了!他撩起裤脚,小腿上还留着雷部追拿时的焦痕。

第三日卯时,南天门文书揉着被上司拿朱笔戳肿的额头,从袖中抖出半本考勤簿:他们天天说仙班严谨,可值夜的神仙十个有八个在偷溜下界吃酒!他掏出块缺角的令牌,这是我记了三百年的偷懒账,要交出来换口饭吃。

最让人意外的是月出时分来的那位月宫婢女。

她抱着个红漆木箱,箱盖雕着桂树玉兔,掀开时满室生凉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绢帛,每卷都写着张屠户梦到亡妻李秀才梦到落榜王阿婆梦到洪水。

我本是管整理梦境的。婢女指尖抚过最上面一卷,绢帛上还留着泪痕的褶皱,可上头说恐惧能让人更虔诚,于是我每天要把这些好梦改成噩梦......她突然跪坐在地,把木箱推到谭浩脚边,求大人让我干点让人睡好觉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