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天庭大佬刚走,我是不是又该加薪了?

从前她眼里的下界,不过是蝼蚁般的凡人和趋炎附势的小神,可此刻那些被她轻视过的,正举着墨笔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,像在给天地重新刻模子。

他曾说只是想躺平。她指尖抚过腕间红绳,那是谭浩用草叶编的,说神仙也要有个牵挂可这天下,已被他一点一点重新定义。

午间的阳光透过竹帘,在灶台上洒下碎金。

谭浩蹲在土灶前,铁锅里的蛋液正发出的欢唱。

他左手捏着盐罐,右手握着锅铲,突然停住动作:雅儿,来尝尝新配方?

林诗雅刚走到他身后,就见他用锅铲挑起块金黄的蛋饼,边缘还泛着焦香。

她接过来咬了一口,味蕾突然炸开陌生的甜——那甜不似蜜糖的腻,倒像春晨第一缕穿过窗棂的光,带着她从未闻过的槐花香。

有什么画面在她脑海里翻涌:扎着双髻的小丫头蹲在井边,井水里映出个模糊的影子,那影子摸着她的头说雅儿乖;后来她被星辰仙宗接走,师父说道心要如磐石,她就再没想起过那个影子。

此刻蛋饼在嘴里化开,她突然看清了——那是母亲的脸,眼角有颗泪痣,和她镜中的自己一模一样。

你......她攥紧蛋饼,指节发白,刚才做了什么?

谭浩把铁锅往边上一推,用袖口擦了擦手:没干嘛,就是觉得大家活得挺累。他歪头想了想,你总说神仙要斩断七情六欲,可凡人连回忆都记不全。

我就调了下味觉关联记忆的规则,让蛋饼能多存点甜。

林诗雅望着他随意的模样,忽然想起前日在便民站看到的一幕:有个老妇人捧着亡夫的旧鞋哭,谭浩蹲在她身边,说您摸摸鞋底——那破布鞋的针脚里,竟渗出了她丈夫生前常哼的小调。

你这哪里是调规则。她轻声说,你是在给这世界补缺口。

傍晚的总结会开在便民站后院,石桌上堆着一摞摞盖了红章的文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