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天罚变雨,我是不是该收点“天降福利税”?

“东头李村在村口搭了青竹祠,供‘泡茶消劫真人’;南沟镇的泥瓦匠正往山墙上画您给受伤猎户敷药的画像,说是‘救急显圣君’;就连北边最穷的破庙村,都把坍塌的土地庙翻修了,新塑的泥像……”她从树上跃下,玄色裙裾扫过沾露的草叶,“像极了你蹲在田埂上帮人修犁耙的模样。”

谭浩蹲在地上,正用湿泥巴捏小人。

闻言抬头,阳光透过他额前的碎发,在眼底映出细碎的光:“他们只是把心里的秤砣,重新挂回自己手上而已。”他指尖一挑,泥人歪歪扭扭的五官顿时有了眉眼,“以前神仙说‘我显灵了’,现在百姓说‘我觉得你灵了’——这才叫公平买卖。”

话音未落,泥人左眼突然闪过一丝金光。

林诗雅瞳孔微缩,那抹光竟像活物般在泥人眼眶里转了转,又“咻”地钻进谭浩眉心。

他浑若未觉,随手把泥人往石桌上一放,泥巴在桌面洇出个圆印:“从今天起,谁服务得好,谁才是神。”

日头爬上东岭时,便民站的文书案前堆起了新的竹卷。

玄箴翻到最后一页时,指尖突然顿住——那是半片焦黑的传讯符,边缘还带着被神力震碎的锯齿状缺口,上面残留的字迹却清晰:“……紫微垣议政殿……提案……废除‘神职世袭制’……动议者姓白……”

“九皇子。”玄箴攥着符纸起身,案角的茶盏被他撞得晃了晃,“这是今晨随晨雾飘来的,像是……天庭传讯被什么力量截断后散落到人间的。”他望着窗外树下的身影——谭浩正用草茎逗弄老黄狗,林诗雅抱着一摞《神之道》新刊,站在他身侧低笑。

“您到底在等什么?”玄箴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又像火燎过纸,带着焦灼的裂响。

谭浩折了根狗尾巴草,漫不经心编着草环:“等一个神仙,自己走上凡人的台阶。”他仰头把草环扣在老黄狗头上,阳光穿过草叶的缝隙,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金斑,“就像三百年前太白金星替灶神求天条,等了三十年;就像王伯他们搭庙时,会先问我‘这样合不合适’。”他端起茶盏轻吹,茶沫在水面散开,“等他们明白,神的座子,从来都该由被护佑的人来擦灰。”

玄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