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浩手里的瓷碗落地。
他盯着老妇虔诚的脸,又看看满地的供果,后槽牙咬得咯咯响:我是伙夫,不是神婆!
谁托梦你们信谁去!他蹲下身捡碗,指尖刚碰到碗沿,远处突然飘来几缕香火味。
六个灰头土脸的小神从云里钻出来,为首的土地公颤巍巍捧着块红布,上面供着半块凉透的芝麻饼——显然是刚从哪家灶台顺的。
他们在离谭浩三步远的地方齐刷刷跪下,额头几乎贴到地面:见过特别顾问大人!
小神等昨夜也得了此梦,特来请大人指点香火事!
谭浩盯着他们头顶的泥土,突然觉得后颈发凉。
他扯了扯玄箴的袖子,声音发虚:我...我今早煎蛋时手一抖,蛋糊了,这算不算不祥之兆?
玄箴看着满地的供品和跪着的小神,喉结动了动:殿下,要不...您先回屋?
回什么屋!谭浩把拖鞋一甩,光着脚踩上青石板,我得把话说清楚!他转身要往便民站跑,却见林诗雅正从云端掠下。
她月白道袍沾着星尘,发间的青玉簪子还凝着冰晶,显然刚从天庭赶回来。
查清楚了。林诗雅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,不是有人刻意托梦。
是你替百姓修河渠、办路引、审贪神这些事,在人心底攒成了团火。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,无数人潜意识里把解决麻烦谭浩连在一起,竟自发形成了集体通灵。
人 心把我焊死了?谭浩摸着下巴,我还想焊个锅盖呢。他突然眼睛一亮,转身冲进便民站,抓起笔墨在纸上狂草:《关于严禁以本人名义设立非法祭祀组织的通知》!墨迹未干就地贴在木牌旁,写清楚了,再敢乱拜,罚...罚他们给玄箴的粥棚捐三斗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