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诗雅站在窗边,月光穿过她的道袍,在地上投下片清冷的影子。
她突然伸手扣住为首小神的手腕,小神疼得倒抽冷气——他体内灵力像团乱麻,根根绞成死结。他们被考核压得透支了。林诗雅松开手,声音里带了丝冷意,学了你的便民站形式,却没学你那份真心服务的底气,反而把考核当鞭子抽人。
谭浩的笑慢慢收了。
他望着那几个小神发红的眼眶,想起前日在粥棚里,有个老妇人拉着他的袖子说谭公子说话真暖;想起玄箴整理的台账上,每一条诉求后面都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他突然翻身跳下竹榻,蹲到床底下一阵乱摸,拖出个破木箱,倒出半屋子旧表格。
拿去吧。他捡出张边角卷毛的纸,上面用墨笔写着《便民五步法》,第一步,听清问题;第二步,别急着甩锅;第三步,能当场解决的绝不拖;第四步,解决不了的公开说明;第五步...记得说声对不起。他把纸拍在小神怀里,咧嘴一笑,教材免费,但要是有人拿这当加班指标——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千里外的风雷司办公室里,所有打印机突然地卡住,纸页绞成了团,我就让他们的打印机天天卡纸。
小神们捧着那叠纸,像是捧着救命符。
为首的小神抹了把脸,突然对着谭浩重重磕了个头:谭公子大恩,小神没齿难忘!
三日后的夜里,便民站的门被拍得山响。
谭浩正就着咸菜啃馒头,门一开,上次那个扛云板的小神跪在地上,半边脸肿得老高,腰牌被扯得只剩半截。谭公子救我!他哭嚎着,我按您的五步法,一天处理了四十起旱情预警,群众评分涨到了92%!
可上司说我破坏原有述职节奏,要把我贬去寒狱!
谭浩把馒头往桌上一放,慢腾腾擦了擦手。
林诗雅站在他身后,袖中指尖微微发亮——她能感觉到,这小神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威压,是上界仙人下的贬谪令。
起来。谭浩弯腰把小神拉起来,转身从书案上抽出那本《便民五步法》,从今天起,谁按这套办法办事,就算被开除...他把书往桌上一拍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,却震得烛火直晃,我也收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