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牌匾晃成秋千,我是不是得去修房梁?

东岭山的晨雾还未散尽,村口老槐树下的人却越聚越多。

王铁匠举着自制的竹制望远镜,踮脚往九霄云头瞄,镜筒边缘沾着没擦净的铁屑:瞧见没?

那匾又歪了半指!

昨夜子时我守着看,它逆时针转了三圈——我家那只报晓的大公鸡都跟着打鸣!

胡咧咧!卖油糕的孙婶用围裙擦手,发间的银簪子晃得人眼晕,我家二妮子起夜撒尿,说牌匾是顺时针摇的,那叫!她拽过旁边扛锄头的李老汉,您说是不是?

李老汉被扯得踉跄,锄头柄磕在老槐树根上:俺哪懂这个...就觉着...就觉着九殿下说要骂人,总比那些泥胎神仙强。他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挠着后颈缩到人群里。

都静一静!沙哑的嗓音从人群最前面炸开。

穿褪色青衫的算命瞎子柱着竹杖,盲眼上的黑布被风掀起一角,此乃谭公显兆!他突然甩开竹杖,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撒,天枢摇,地轴动,吉时就在今日!

人群霎时静了。

几个妇人忙把怀里的酱菜坛子往地上一放,跟着瞎子跪了半截——却被一声暴喝惊得弹起来。

玄箴踩着青石板冲过来,官靴踢飞半块碎砖。

他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发冠歪在一边,官袍前襟还沾着没擦净的粥渍:都起开!他揪住瞎子后领像拎小鸡崽似的提起来,九殿下说过不坐殿不收香,你们当耳旁风?

瞎子的竹杖掉在地上,铜钱滚进泥坑里:上仙虽不坐殿,这匾...这匾不就是他的座?他突然拔高声音,小老儿活了六十岁,哪见过神仙的牌匾会像娃娃的秋千?

这是谭公跟咱们亲近呢!

围观人群里响起细碎的附和声。

玄箴的手微微发抖——他昨日刚带人拆了三座自发建起的生祠,此刻望着越来越多从邻村赶来的百姓,喉结动了动,终究松开手:都散了!

要拜...要拜去便民站里拜,别在村口堵着。

话音未落,头顶突然掠过一阵清风。

几个小神驾着云头从东边飘来,青灰色道袍上的星纹还沾着晨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