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想从根上删了我?”谭浩顺手抄起一块竹板,在上面歪歪扭扭写下“谭浩”二字,“那我就把这名字,刻进东岭城的烟火气里。让农谚里念着,婚书上写着,连赌坊里掷骰子赌咒,都得喊一声‘谭浩保佑’。”他拍了拍黑猪的脑袋,“是吧?你这贪嘴的家伙,我喂了你那么多烤红薯,总该记得我叫什么吧?”
黑猪“哼哧”一声,用湿乎乎的鼻子拱了拱他的手。
第一日辰时,东岭城的晨钟刚歇,便有脆生生的童声响起:“九殿下谭浩,今日轮值——”紧接着,卖菜的吆喝、打铁的铿锵、缝衣的机杼声里,都混入了这个名字。王婶端着豆浆碗在门口喊,孙大娘举着绣帕在布庄前喊,连赌坊里的老赌徒都拍着桌子吼:“谭浩保佑我连开三把豹子!”
第二日,童谣飘荡在巷陌:“东岭有个谭九郎,懒是懒点心肠良,修渠教种甜酒酿,百姓日子甜过糖。”
第三日,李婶的菜谱扉页添上一行:“甜酒酿,糖要足,谭浩教的方子最是香浓。”
第四日,张木匠为人写婚书,在末尾悄悄加上小字:“盟誓既成,谭浩为证。”
第七日黄昏,乌云如泼墨般自天边压下。
一道刻满玄奥符文的金色锁链贯穿天地,正是上界“终极清洗”降临的征兆。
林诗雅腕间的星辰玉镯“咔”地绽开一道新痕,她望着那符链,声音发紧:“这是要连东岭城关于你的一切记忆,一并抹去……”
“嗷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