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啥不敢?”谭浩蹲下身,捡起片碎纸在指尖搓了搓,“你想管人,总得人愿意让你管。”他抬头时,那白衣人已彻底消散,只余一片雪色衣角,轻轻落于盲道。
黄昏时分,谭浩坐在竹院石凳上啃西瓜。
汁水滴在摊开的《值班守则》上,洇湿了末行“投诉箱每日清空”的字迹。
小花猪趴在他脚边啃瓜皮,他拿扇子轻拍猪耳朵:“这些老古董,咋就想不明白呢?”
九幽深处,那枚刻“休”字的符印缓缓阖上“眼”。
凡界的规则长河泛起细碎浪花,仿佛有千万双手,正悄然接过曾属于神明的权杖。
天外虚空,青铜色天幕边缘,竟透出一线曦光般的微亮。
“明天……我值班……”谭浩打了个哈欠,把瓜皮丢给脚边的小花猪,“得记得……清空投诉箱……”
三日后清晨,便民站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。
文书官打开信箱,一张泛黄信纸飘落,上面只有七个墨迹未干的大字:
“南境有座不归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