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习题册……”他盯着林诗雅递来的本子,扉页上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”八个字,是谭浩的笔迹,歪歪扭扭像孩童涂鸦,“非做不可?”
“非做不可。”林诗雅翻开教案,“今天的课是‘如何用三句话让吵架的夫妻冷静下来’。您上次作业写的‘再吵就劈了你们’,得重写。”
老元帅的脸从红转紫,又从紫转青。他狠狠瞪了眼教案,最终还是耷拉下眉毛,嘟囔着坐回木凳——那木凳是东岭城最普通的榆木所制,未加任何灵气淬炼,硌得他屁股生疼。
首场资格考试那日,便民站外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。
考生中有白胡子垂到腰间的地仙,有抱着拂尘的女修,甚至还有一位坐着金辇来的大罗金仙——不过金辇在城门口就被衙役拦下,说是“考试期间禁止使用代步法器”,最后他只能黑着脸步行进来。
考场里,墨香混着紧张的汗味。
一名白发老神仙盯着试卷上的“社区绿化率计算公式”,手忙脚乱地拨弄着谭浩让人发的竹制计算器——这东西没有半点灵气,全靠手算。
他旁边的年轻修士咬着笔杆,正对着“调解婆媳矛盾时,第一步该说什么”抓耳挠腮。
“检测到作弊行为!”一声清越的铃响突然炸开。
众人抬头,只见第三排末尾的监考官头顶浮现金光大字。那是个地仙境的老修士,此刻僵在原地,指尖还残留着动用法则之力的微光。
“依《东岭城考试规则》第二十二条,作弊者取消资格,计入诚信档案。”巡考的衙役走上前,面无表情地抽走他的试卷,“请离场。”
老修士的脸瞬间惨白。他望着周围考生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,踉跄着抓起道袍,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考场。
此时的竹屋里,谭浩正把最后一枚瓜子壳按在狗窝顶上。小花猪趴在他脚边,尾巴卷着半块红薯皮,睡得正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