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贴出去。”他将竹简拍在案上,墨点溅在“空管资源占用费”上,晕开一片墨花,“凡离地十丈以上行进,必须登记路线、考取许可。”他扯松领口,声音低了几分,“……就当是,替九皇子把天上的路,也修直了。”
公告贴出那日,东岭城上空仿佛静止。
上百艘飞舟悬在南门外,幡旗猎猎。玉衡宗外门执事立于最前,指诀将起欲掀公告栏,忽见街角那抹熟悉的月白身影——林诗雅抱着一摞《飞行安全手册》走来,发间星辰簪闪着冷光。
“圣女!”执事堆起笑,“这等俗规……”
“明日起,首期法规培训班在城北大殿。”林诗雅打断他,手册在掌心一拍,“包括你在内,所有抗议者必须参加。”她抬眼时,晨光掠过簪尖,“否则……我不介意代九皇子,替东岭百姓,教教诸位何为‘天上有路’。”
城北大殿内,青砖地被修士们的法袍扫得发亮。
天仙境的问虚真人坐于末排,摩挲腰间星纹玉佩冷笑:“老夫当年横渡星河,陨石风暴如履平地,还须学你们这凡尘规矩?”他话音未落,讲台上的林诗雅已按下传讯玉符。
考核当日,问虚真人驾青雾直闯限飞区。他正欲震碎预警灯,头顶云层忽泻下金色绳网,将他缠得法诀难施。
“这是……九皇子的‘休’字符印?”他瞪大双眼,绳网上流转的纹路,分明是东岭城地下管网的微缩投影。
三日后,问虚真人灰头土脸重返课堂。林诗雅立于幕前,指尖一点,画面中出现一只花斑鸽——它扑翅避开红灯,稳稳落于“停架区”木牌上。
“无修为,却知规。”她转身扫过台下垂首的修士,“而诸位……却似野鸟乱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