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谭浩。”林诗雅的声音冷得结霜。
谭浩抬头,嘴里还叼着半颗瓜子:“哟,圣女大人今天没佩剑?”他瞥了眼她空悬的腰侧,又低头逗猪,“少见啊,往常你来都跟刮台风似的。”
“东域的雷云在重构‘风雨法则’。”林诗雅一步跨到他面前,指尖直指窗外翻涌的乌云,“若任其蔓延,西荒刚建立的‘风由人知’会被打回‘风属天司’。学堂的《自然图解》将成废纸,老周头的风速仪会锈蚀,妞妞的纸灯笼……”
“打住——”谭浩突然抬手,把半颗瓜子塞进小花嘴里,“你说得我头昏。”他伸着懒腰站起,藤椅吱呀作响,“召集宗门布阵多麻烦?上回他们搞什么‘万法镇天’,香灰落我茶碗里,喝起来跟吞炉渣似的。”
林诗雅道袍下的手攥紧:“那你有何对策?”
谭浩溜溜达达走到窗边,拈起一片被风卷进的瓜子壳。望着远山灵网信号塔,他忽然一笑:“还记得妞妞说‘我爹最懂风’吗?”不等回答,他将瓜子壳往空中一抛,“要是人人都觉得‘打雷是云擦火花’呢?”
千里外西荒学堂里,蒙学先生刚写下“雷为云相激”的板书,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举手嚷道:“先生,我奶奶说雷是雷公敲锤子!”老夫子捋着花白胡须,从讲台下捧出个铜制“摩擦起电仪”:“昨日实验课,你们用丝绸擦玻璃棒能起火。云中冰晶相撞,可比这厉害得多——”他转动仪器,火星噼啪炸响,满堂童子哄笑。
同一刻,南陵镇茶楼的说书人拍响醒木:“上回说到,闪电非神斧所劈,乃是气相激!列位请看——”身后灵牌应声播放童谣:“云碰云,冒火星,咔嚓一声雷公公……”
东域上空的雷云猛地一颤。那些正沿法则缝隙钻探的古老符文,如撞无形壁垒——西荒孩童背诵“热空气上升”,北漠牧人查看“风力等级表”,南边渔村的老翁指着云对孙儿道:“云头尖尖,是暖湿气流来了。”
“嗤啦——”